今天是同事问我,干嘛早上不上班,我说我去补牙了,很轻描淡写地说。
其实很怕去看牙医,一想到要去看牙医我就一片灰暗,但怕还是要去的。一个成年人是要自己还医生的,其实我很想有人陪我去,妈妈是没可能的了,她要回乡下,阿婆的病可能好不了的了。还是自己来吧,世上所有的痛苦从来是不能分担的,快乐会越分越多,痛苦如果也会越分越多的话,何必要分给别人呢。
我一边张大嘴给医生检查一边告诉他牙齿的情况,很怕他下重手,最后我说出我的意见,能不能不磨牙齿,直接补上。可惜医生都很有主见,他给我安排了一个比较费钱的疗程。
这只牙齿能再陪我多少年呢,60年可以吗,60年我就够了。
阿婆今天晚上离开医院了,回到以前的老屋。医生本来说要检这检那,妈妈一概否决了。原因很简单,阿婆已是风烛残年了,不用检都知道所有器官都有问题的了,检了后医生也没办法治,就像秦可卿说的,治得了病治不了命。既然如此,何必增加她的痛苦呢,吊针时她已经在喊痛了。回到老屋里是她的心愿,上次她还认得我时就对我喃喃地说过,叫我送她回老屋去,当时妈妈说,她已经糊涂了,这句话一天起码说几十遍。
老屋里可能有公公的味道,老人就是喜欢老屋,那里有她年轻时的记忆吧。今天还在睡梦中妈妈就叫我上班不要关机,我开始怕了。不晓得为什么,婆婆摔倒后我就开始生病,晒太阳做运动也没用。她是我妈妈的妈妈,没有带过我一天,也没有特别地疼过我,但一想起来就难受。
看牙时打电话寻求安慰,我知道这份害怕是没有人能帮忙承担的了,但还是打了。他说看牙啊,是不是走路摔掉了,我呵呵一笑,可能上班吧,他很快就收线了。和晓聊了一聊补牙的事,心里才踏实了一点。
牙医在我心中其实就像一只大蜘蛛,那只大蜘蛛常常会在梦中吓醒我,我跟医生说上次补完牙了做了几个星期的恶梦,他有点无可适从了,毕竟我做不做恶梦他还是要用力的挖啊掘啊磨啊,这是他的职责,是我给钱他帮我挖的,怕也是自己的事。
最近看完了周兄和刘兄续的石头记,周兄比较有才情,但还是续得很不自然。我很想后面的几十回能重现人间,但回头一想,宝玉身边的每个女子都如此薄命,这个悲惨的结局还是不要看了。林黛玉一句话,宝玉就似傻如狂,如果当他知道他的林妹妹死了,不知又是怎样的一番折磨。还是不要看了,最近还是不看石头记了,改看同事借给我的漫画,150cm life……